武松冲进狮子楼,正遇见西门庆拥香抱玉,不由恶向胆边生怒从心头起,一把单刀就飞过去了。锋利的刀刃划过稀薄的空气,飕飕作响。刀成一条直线,以百米/秒的速度直逼西门要害。说时迟,那时快,一袭青影子弹一般射来。电闪雷鸣。穿过咽喉的刀尖,绽开一朵鲜热的血花。青纱罗裙,裹了一袭娇躯,已然香消玉陨。这女子,便是潘金莲。镜头闪回,旋转,寂然无声,只闻香软的躯体轰然倒地的声响。
这是个意外。能够想象,当时,武松西门两人惊骇的神情。之后的事情变的耐人寻味。武松是否黯然退场,抑或西门庆在那刹那的震动幡然悔悟随萌生徇情念头而撞墙自戕?这值得探究。
然而接下来的情景,据可靠的野史记载,之后,两人大打出手,砸坏了不少物什,从楼上到楼下,踢翻了狮子楼高昂的门头。最后的结果是武松骄傲的胜利,割了一对男女的头颅,祭在大哥坟前。
潘金莲嫁给武大,本是被逼,一纸协定,就注定了悲剧的发生。有理由相信,对于和武大的婚姻,她并不抱好感。在这其中,她从未有过幸福。至于成人所尝受的欢愉,于潘金莲,更是缈如天际里的一点寒星。人世间,最痛苦的,便在于此了。只好郁郁的躲到空荡荡的厢房,轻撩秀发,滑过肌肤的痉挛,涟漪般扩散。当潘金莲斜斜的依在门边,看着武松被大哥引着踏着碎雪而来时,一种被长久压抑的兴奋燃在心尖。秋水凝眸,恍恍惚惚,听见武松低声叫道,嫂嫂。一时呆楞。
天上掉下个小叔子,惊得一池春水波澜泛起。这是潘金莲想不到的。最原始的欲望有了滋生的契机,蠢蠢欲动。冲动的危险,时时焦灼着潘金莲。她时常在忽然间面红耳赤,匆匆奔向楼上,她的脑海里,也许充斥着一幕幕羞于启齿的场景。
每个人的潜意识里都有着乱伦的倾向。现代精神分析学说恰如其分的解构了潘金莲对于小叔子不安分的胡思乱想。这不能怪她了,像任何一个女人,思春是一件绝妙的事。可以毫不怀疑的说,潘金莲爱上了这位俊朗却略微腼腆非同武大的打虎英雄。一次次热情的伺候,烧酒烹菜洗衣。。。以最有效的方式直接感受真正的男子汉所散发的不息的魅力。美目顾盼,火辣辣的传递着一个准确却欲言又止欲遮还羞的讯息。
打虎英雄武松,硬生生一条不解风情的汉子。他的眼里,嫂嫂只是嫂嫂。
武松越是冷淡,便爱的越加疯狂。她拒绝和武大同房,把武大赶到弟弟房间,一个人苦思冥想,直到心神摇荡无以自制。她甚至可能有偷窥过武松洗澡换衣的举动,不止一次的藏起过武松换下的内裤。
无法揣测潘金莲是否对武松有过更为露骨越轨的行为。但武松在家不久便以办公室事多而借故搬走。从这点来想,潘金莲的确在某一不恰当的时候做了某一不恰当的事情,这让那条铁疙瘩造就的汉子有了不大不小的困惑。
武松的本能性防御并不能阻止潘金莲的疯狂激情的勃发。平素从不抛头露面的她,每天以各种借口,面带桃花,穿行在喧嚷的大街,前往县府武松办公的地方。令人吃惊!这种爱是偏执性,烧透了一个思春的青春女子。
种种迹象显示,当时的潘金莲,已陷入了幻想织就的情网。其中混杂了自恋狂与恋物癖患者的前期征兆。
人们普遍认为,这种畸恋的结束是在潘金莲与西门庆勾搭成奸之时。实际上这是一个错误的认知。通奸西门,恰恰便是这种畸恋的合理延伸。
因为武松出差,潘金莲不得不又闷在家里。本就郁闷的心,愈加了层乌云。她每次支起木窗,便拿出藏起的旧内裤,放置窗前,迎着明媚的阳光,凝望,许久不动一下。整个小阁楼里,弥漫着女人寂寞的呻吟。
之后的故事,众所周知,邂逅西门,王婆撺掇,勾搭成奸,戕害武大。
世人皆如武松一样愚木,只道潘金莲是淫极的荡妇。勾引小叔子,无奈英雄正气,浩然天地,不为其诱。春心萌动时,却遇冷风疾雨,一颗春心便似河上青萍,摇摆无度。依身西门庆,只求的是,生理的需要。
没有人能泯灭一个女人的初爱!当偎在西门庆的身下,放荡的扭动时,她的眼里射出的是一缕缕怨恨。她在放纵里得到解脱!她在放纵里得到报复的快感!
当那柄飞射而来的刀穿透了她的咽喉时,她的冷笑凝在渐渐苍白的脸上。
武松拔出刀,看见散乱的头发下,女人不瞑的眼里,泻出轻蔑。他的心头一悚,手起刀落,喝一声:好一对狗男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