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规划局的这个方案中,国家大剧院恰好是大会堂的“对门”。据说,方案向市委汇报时,时任市政府秘书长的贾星五就明确表示:“国家大剧院不能对着大会堂,要拿出广场。”很快,规划局便接到正式通知,为突出天安门广场的政治意义,国家大剧院要迁出广场,移到大会堂西面。
大剧院的意外迁出,倒使广场内的建筑布局逐渐明朗了起来:西边安排万人大会堂,革命、历史博物馆则合二为一,放在广场东边——今天人们提到天安门广场,总爱说建筑布局是按照中国传统的“左祖右社”来安排的,然而遍查当年的文献资料,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这个思路曾经影响了天安门广场的规划。“左祖右社”的布局,更多是有赖于大剧院的“成全”。
“下一轮设计,我希望看到广场基本成形。”周恩来明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1958年的9月底,距离10周年大庆只剩下整整一年。
除了定下“左祖右社”之外,大会堂与博物馆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占地面积有多大……都还是未知数,“成形”又谈何容易?
此时一个意外发生的小插曲,却在无形中“逼”规划局划定了广场的建设用地。
北京道路的一大特点就是东西向干道多,南北向干道少。据说,天安门广场在规划之初,曾经想打通南池子和南长街的延长线,向南一直与前三门大街连通,避免改建后的天安门广场变成市中心的交通枢纽。且这两条线打通后,大会堂和博物馆背后就有了环绕的道路,遇到重大活动时也便于疏散人流。
不巧的是,1958年公安部的新办公楼刚刚落成,这栋大楼正好“压”在南池子的延长线上。9月底,万里在一次理发时遇到了时任公安部长的罗瑞卿,也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没等万里说出北京市的想法,罗瑞卿就“先发制人”笑着说:“你拆我的楼也可以,但是我有意见。”万里怎样去调和矛盾我们不得而知,只是一直到今天,南长街的延长线也没被打通。而广场东侧博物馆的建设用地,就只能从公安部的西墙外开始划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