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宋史》记载,童贯进宫后,以其办事才能和宰相蔡京的推荐,颇得徽宗重用,顿时风生水起。公元1111年,即政和元年童贯进太尉,领枢密院。从此,童贯位列三公,手握重兵转战于西北边陲,与外族夏、辽、金周旋十多年。宣和二年,徽宗遣童贯以宣抚制置使率兵十五万,镇压方腊农民 起义军,作战四百五十余日,杀起义军七万多人。童贯因功封太师。宣和七年,童贯因收复全燕之境,封广阳郡王,统率大军重镇边疆,驻扎大原。当时,金已灭辽,大举兴兵南侵。童贯见大势已去,由大原遁归汴梁,且不听钦宗令他留守汴京的命令,而随徽宗南巡。于是,大学士陈东等上书劾蔡京、童贯等六人为误国六贼。童贯的主要罪名是“结怨辽金,创开边隙”。其实辽金之怨非童贯所结,边隙亦非童贯所创。童贯掌握兵权二十年,在与夏、辽,金战斗中,有胜有负,但还算尽力,并无投敌误国。北宋之亡,根本在于朝庭腐败,经济 崩毁。童贯为众矢之的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出身太监,朝中大臣多看不起他。加上童贯骄恣而为,上下结怨。徽宗禅位,钦宗登基,童贯失恃,靖康元年,也就是公元1126年,被一连三贬。七月时贬吉阳军,即今天 的海南崖县,又诏数童贯十大罪,命监察御史张澄追而斩之。
虽然童贯被贬谪,人们仍畏他诡诈,畏他勇力,所以,张澄奉诏追斩童贯,不敢轻意动手。张澄一路追到南雄州,先派随员上门“拜谒”童贯,假称有圣旨赐给茶叶、药物,要童贯回京担任河北宣抚,明天中使即可到来传旨。童贯信以为真 ,拈须而笑:“还是少不了我!”并留下张澄派来的随员。第二天上午,张澄来了,童贯欣然出迎,跪接圣旨,张澄当即宣诏,申斥童贯十大罪状。待童贯省悟过来为时已晚,被张澄派来的随员—刀砍下头颅。
第二天清晨,监察御史张澄一行数骑,由南雄州衙门出发,押着一只木匣,内装童贯血淋淋的头颅,越过梅关向汴京疾驰而去。九月初七日,张澄押回的童贯的人头已在汴京城 头高高挂起,一时观者如堵,轰动京城内外。从此,这位长着本拉登式胡须的“媪相”便消失在太监的方阵之中,同时也使北宋“六贼”从此少了一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