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袁隆平一家从地处怀化黔阳的安江农校搬到长沙市的新房。新家安了煤气热水器。每次邓哲洗澡,只要二三分钟没有听到流水的声音,袁隆平就会大声喊——“邓哲!邓哲!”起初,邓哲还埋怨,心想自己洗个澡还喊个不停,就含着怨气地回答他:“你喊什么,洗个澡都不消停。”袁隆平听到邓哲出声了也就不喊了。后来,邓哲才知道,袁隆平是担心她煤气中毒,隔一段时间听不见动静就要喊她两声,只有邓哲应两句,他才能放心。邓哲嘴上嫌他“烦”,心里却美得很。
所有的问题都替你扛
上世纪60年代末期,上级为了让袁隆平把杂交水稻研究搞下去,决定调袁隆平到省农科院工作,而妻子邓哲未能随调,只好带着孩子留在了黔阳。袁隆平这一走,夫妻双方就开始了长达20多年的异地分居生活。理解支持丈夫的邓哲毫无怨言,独自用弱肩承担起了家庭的全部责任。
在外人看来,袁隆平夫妇感情甚笃,是夫唱妇随的楷模。邓哲笑着说结婚过日子,哪有锅碗瓢盆不磕碰的。但这些磕磕绊绊的事情不是什么原则问题的分歧,只是立场不同,争争嘴而已。作为湖南杂交水稻研究中心的一员,邓哲偶尔能听到来自同事们的声音,而这种声音袁隆平有可能是听不到的。好心的邓哲会把这些下情上达一下,不料却遭到袁隆平的“炮轰”,袁隆平让邓哲不要插手研究所的事情。邓哲则以自己是研究所的一员而争取“话语权”。“吵过两次,就两次。没有结论。我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我的话没有,没有下文了。”邓哲说,夫妻俩从没有过大的争吵,工作上很少,生活中更没有。“我基本上都听袁隆平的,想吵架都没有机会。”
“人家把他说得太好了,很多不是他专业领域的事情,他也未必熟悉。”在湖南安江时,邓哲快生第二个小孩了,母亲来家里照顾她,需要增加一个床铺。邓哲在学校借了一张有架的床,只需要袁隆平抽时间按照结构拼凑拢来就行,“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袁先生做不来,怎么拼都不是张床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