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济南经十东路鹅庄南行16公里,就会来到一个风景奇美、极具传奇色彩的小山村——西庵。
姓之奇
提起西庵村,很多人都说那是一个奇怪的独姓村,全村近千口人,以父系而论,没有一个杂姓,都姓一个奇怪的姓——部。
部姓在宋代成书的《百家姓》中未见记载,一直到康熙字典对“部”字的解释中才有“姓”这个义项,至于部姓源于何时、由何而来,至今仍是一个谜。一种传说是元顺帝至正年间,在朝廷为官的部姓先祖因拒绝与皇后私通而遭陷害,被灭九族,为保存血脉,避祸山中,改姓为部。另一种说法颇具传奇色彩。据说元末明初,某义军领袖与朱元璋作战失败后,单枪匹马仓皇出逃,当行至今西庵村南时,正值夕阳西下,落日正位于山形酷似迅猛扑击的雄鹰的南崖附近,触景生情,一种英雄末路的感觉油然而生,遂在行龙山(今西山)的龙眼处结一草庵(今俗称北庄子),与当地村姑结合,改名换姓,隐居于此,以图东山再起,“西庵”之名即由此而来。
西庵村北原有双龙戏珠无字碑立于家族墓地,碑宽三尺,高约一丈,俗称“吊龙碑”。“文革”中曾毁碑掘墓,人们发现墓中并无尸骨,当为部氏先人之衣冠冢,其家族来源更成一谜。若从元末明初算起,部姓族人聚居于此已达600余年,在战乱频仍、饥荒不断的数百年岁月中,能存有这样一个聚族而居、别无杂姓的村落实属不易。
庙之奇
西庵村的七圣堂为章丘境内保存最为完整的一座关帝庙,现存一幅完整的壁画和两幅残画,即使在“文革”期间也未被破坏。
关帝庙在全国各地皆有,名称也比较统一。而据该村庙内碑文记载,此庙在清顺治年间被称为关圣帝庙,到了乾隆年间,却被改名为七圣堂,把刘备、关羽、张飞、赵云、周仓、关平、张苞七人同庙供奉,其名称一直延续到今天。把君臣七人同等对待,在讲究上下尊卑的旧时代,这不但有违常理,而且很难讲得通。同时,根据村中的民俗,同姓可以通婚,这在封建社会可是大逆不道的事。由此,关于部姓的起源还有一种大胆猜测——由起义失败后会聚到此地的不同姓氏的义军统一而来,当时作为一个秘密的军事组织,是应该有君臣上下之分的,部姓之“部”大概含有部下之意吧。我们可以想象,从元末到清初,经过两个多世纪的风风雨雨,原来隐居西庵以图东山再起的目的已经逐渐淡漠,来到村内的战士的后代都已经基本平等,在这种情况下,通族平等成为大家共同的心愿,而这座七圣堂就应该是这个历史性变化的直接产物。据村中老人讲,保存至今的文昌阁下有可能埋藏着碑刻或其他函物,大概就是述说部氏起源的文书。
山之奇
据清乾隆年间的碑文记载,西庵村左为鹰落山,后倚行龙山,均是以山形而命名。
鹰落山由两座大山交汇而成,宛如苍鹰疾下捕捉猎物,鹰翅、鹰喙无不形神毕备,在落日之下,尤显得苍劲刚健。鹰之左翅,俗称南崖的陡壁峭拔挺立,其山构造褶皱与断层错落有致,地貌之奇特,实为罕见。更为奇特的是位于南崖正中的双龙出山奇观,两座酷似龙头的山峰从群山中探出头来,似乎要奋力挣脱大山之束缚,腾空而去。
此山之洞穴也十分奇特。据村中老人讲,此山有七十二洞,洞洞相连,早年间,有人在山脚下的洞中点一把火,就会出现漫山云雾缭绕的奇观。现由于山上植被茂密,仅有几个洞穴可见烟雾冒出。其中最大的当数位于山腰的一个天然洞穴,洞口有篆书大字“天仙居”,不知何代何人所刻,洞中宽敞,可容数十人聚餐,相传此洞直通南明村的牛角山,现洞深至30米处已被泥石封堵,如果打通修整,当为一大奇观。洞内冬暖夏凉,即使在炎炎夏日,洞中温度也不过十八九摄氏度,人呆在里面久了还真有点冷呢!登山远望,对面山形走向宛若一条正在游走的巨龙,而部氏先人的最早聚居地北庄子恰在龙眼处,不知其中又蕴含了多少隐衷和曲折呢?
水之奇
鹰落山下有一洞穴,当地人称之为“王母池”,深约七八米,相传为王母娘娘的洗浴之所,不论天多旱、多涝,水位既不上涨,也不下降。另有滴水洞,自洞顶有一线水珠直落地面,粒粒晶莹,水量也不因天之旱涝而增减,当地人称之为“天地之水”。每到三九时节,此水凝结成冰,宛如一根银柱直立,煞是好看。
西庵这个小山村,蕴藏了太多的“说不清”,人到此处,既可欣赏它独特的自然景观,又可抒怀古之幽情。500多年前的雪蓑山人曾到此寻幽探奇,并留诗一首:“将军双鬓烟尘色,血染征袍金戈裂。落日苍鹰悲末路,点睛行龙望前途。结庵西山待时举,夜来闻鸡常起舞。奇志已随人俱殁,山深依旧闻鹧鸪。”此诗题于一巨碑之上,立于村头,可惜“文革”中被人为毁坏,今已湮灭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