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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刘亮程的长篇小说《虚土》:飘浮的生命

发布日期:2007-09-12 12:59:05 来源:互联网 作者:

  刘亮程,出生在新疆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边缘的一个小村庄,长大后种过地,当过十几年乡农机管理员。他把自己创作笔触在自己生活多年的一个村子延展开来。著有诗集《晒晒黄沙梁的太阳》,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风中的院门》、《库车》等。《虚土》是他用四年时间酝酿而成的第一部长篇,在小说中刘亮程叙写了飘浮如“虚土”的生命状态。   

  刘亮程说“虚土是荒野的土,在新疆的荒野上有大片的虚土,都是盐碱地。新疆还有另外一种土是塘土,用脚步塘出来的土,虚土是自然的土,塘土是人为活动出来的土。”在《虚土》中,作家透过一个定格在五岁的孩童的叙述视角,用他的目光扫描了移民聚集的虚土庄,小说披着一层梦呓般的虚幻色彩,每个人的生活都无人证实。村民的生存状态如“虚土”般飘浮在世间游移不定,这里聚集的逃荒移民时刻都在准备着再次逃离,他们驻足的村庄似乎都只是生命中的临时驿站,他们逃亡的目的只有一个――生存下去,如果能够继续生存他们就有许多避免逃离的借口。虚土庄绝不是他们最后的栖息地,“虚土是甘肃逃荒到新疆地区的人,在新疆虚土边上生活,多少年在虚土边上踩磁脚下的土地”,他们用自己的双足踏实了一片虚土,但却没能踏实自己飘浮的生命状态。   

  在《虚土》里,刘亮程似乎在漫不经心地讲述着天山北麓沙漠边缘某个叫虚土的小村庄的故事。小说中那个停留在五岁不再长大的孩子,似乎在以不同的方式成长,小说中的群像都可以看作是五岁孩子幻想自己未来生活的承担者,比如在他突然想将来做一个牧羊人的时候,他的背后突然就有一个牧羊人赶着羊群穿过。小说群像的未来如花瓣开放呈放射状流溢向不同的方向,展现出不同方向的人的一生,冯七跑顺风买卖的经历、胡三失去目的地的远行、刘二统辖村庄的生活,甚至是老人卧在炕上不能起身的幻境,都有可能是五岁男孩成长的历程。刘亮程被认作是乡村“哲学家”,在他的心里已经把自己的村庄看作是通灵的。无论虚土庄的守夜人、树上的孩子、驻留地层深处的刘扁、跑顺风买卖的冯七,还是那个五岁的孩子,他们的精神都游离于村庄之外,在各自的时间中飘移。但是,个体生命的孤独,却又并不因村庄这个群体环境而有丝毫的改变。刘亮程平等地与村中的各种事物进行生命的对话,他笔调停留在那个固定的“村庄”,而他的思想却在探索着人类的生存内涵。   

  《虚土》的梦幻色彩是依赖语言本身创造的,小说的文体把诗歌、散文和小说融合为一体,他把梦和现实放在同一个层面上呈现,而没有区别他们,把人生的童年阶段、成年阶段也放在同一个语境下呈现。在写作中他遵循着人本能的意识流思维状态,不停地变换着叙述的角度,所以阅读时会有恍惚的感觉。它描绘了一个直觉所能到达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任何声响、动静以及天地间事物的微妙变化在这里被捕捉、感知和呈现。而这种梦幻色彩与小说所叙写的飘浮的生命状态非常切合,让读者感到每个人的生存都似乎是虚无的幻梦,但又不可否认这是一种真实生存。   

  刘亮程用诗人的灵异感觉,散文家飘逸的笔调,营构了奇特的“虚土”世界,让读者获得阅读的震撼,我们有理由期待刘亮程跨越《虚土》,为读者呈现更多的精彩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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