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代中国散文界,产生全国影响的山东作家当推郭保林。新时期以来,他以自己的勤奋和执著,活跃和高产,博大厚重、富瞻壮阔的气势,雄奇、精美和瑰丽多彩的文笔,独步文坛,卓然不群,一跃而成为排在最前列的散文大家之一,山东文学最叫响的知名品牌之一。
郭保林散文的特殊认识意义和文学史价值是:在散文愈来愈囿于心灵的小感触、成为玲珑剔透小摆设的文化氛围中,郭保林却以他的勇敢和坚毅,奏响了改革开放、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程中的洪钟大吕。在软性散文风靡一时的文化环境里,郭保林却以他前所未有的热忱、魄力和深邃彰显了硬派散文的实力和风采,成为了实力派散文的一颗耀眼的明星,魅力四射地吸引着人们的眼球。其个中三昧,耐人寻味。
一、 气质 渊源 创新
性格决定命运。气质决定风格。作家的秉性对于其创作的潜在制约和规定,已为一部浩瀚的文学史所证明。郭保林曾说:“我是个多血质的人,热情多于冷静,耿直多于含蓄,真诚多而无虚伪”(《关于海·关于散文·关于我……》)。这一特定的气质,使他常常“保持一种清醒的头脑,宏阔的胸襟,不断丰富自己的文化底蕴和历史知识以及文学修养”,使他不断“增加一种气贯天地、俯视人寰、激清扬浊、笔墨纵横的浩然刚烈之气”,善于“以长风豪雨般的激情去拥抱人生,拥抱生活,直面现实,感悟生命,感悟社会,感悟世界”(《昨天的地平线·后记》)。
郭保林,这位铮铮作响的齐鲁汉子,始终以一个金刚怒目、掷地有声的面目清晰而鲜明地闯入人们的视野。
郭保林的这一气质,从根本上决定了他自上世纪70年代末出山始,就自觉地不追随当时文坛上那种悲切、感伤、低迷的感伤格调,而却执拗地认为“散文不应悲观,不应落后,时代呼吁巨匠和史诗。散文家应该奋搏,应该挥动如椽之笔,饱蘸浓彩,多侧面、多层次、多方位来反映生活,反映人生,抒发时代的情感,为时代画像、留影”(《郭保林抒情散文选·后记》)。这是我们站在新时期散文发展历史上,认识和评价郭保林散文的一个结。
不随波逐流。不人云亦云。郭保林执意要自立门户,另起炉灶,烹调出别样的散文大餐,给世人一个意外的惊喜。这不仅是他的气质所致,而且也与他笃厚的文化底蕴、历史积淀和文体渊源、写作传承有关。评论界早就广泛地注意到郭保林散文与汉代大赋的渊源、传承关系。这种关系,准确地表述,既是:处于20世纪末叶的郭保林,接续了汉代大赋的文风,再造了新时期汉赋的辉煌,实现了推陈出新、古为今用的良好效果。具体说来,郭保林散文与汉代大赋二者之间渊源、传承的契合点有以下三个方面。一是二者在精神气韵上的一致。汉赋所表现出的“大汉精神”、“大汉气韵”是大汉帝国政治空前统一、经济文化空前繁荣鼎盛时代的产物,是时代精神、气韵的生动写照和反映。汉赋是适应那个历史上升时代的直接需要应运而生的一种最恰当的,能够正面表现时代精神风貌的一种文体表现形式。今天,郭保林散文所传达出来的信息精神,是改革开放、市场经济条件下中国历史上又一个繁荣兴盛时代的真实缩影,是呼应着这个上升时代的生活脉搏、激荡着这个盛世年月的主旋律而和谐演奏出的一曲壮歌。就二者在精神气韵上的一致来说,郭保林散文和汉赋具有异曲同工之妙。
二是二者在波澜壮阔,气势磅礴的文势上殊途同归。大凡阅读过郭保林散文的人,都会深切地感觉到,郭保林散文的阔大感觉、高远意境、昂扬气势与汉代大赋文本气象、美学旨归的一脉相承。打开郭保林散文集,一种发源于汉代大赋的文势汹涌扑面而来。可以说,郭保林笔下展示的任何一道风景线,都无不洋溢着、充满着汉代大赋的浓烈气息。
三是二者在注重辞采和铺张扬厉描写手法上的如出一辙。汉代大赋“写物图貌、蔚似雕画。抑滞必扬,言旷无隘”(刘勰《文心雕龙·诠赋》)。汉代大赋工于描绘,写景状物,极尽铺排,文采盎然。郭保林散文“情志悬湖”,铺陈开来,任意挥洒,妙语连出,辞藻有加,大有脱缰野马、飞流直下,一发而不可遏止之状。周作人在“五四”之初,就将散文准确定位为美文。如此说来,郭保林散文和汉代大赋一样,都可堪称为美文的典范之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