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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酸菜二说待客——论《双面胶》中的东北人

发布日期:2007-09-12 10:27:13 来源:互联网 作者:
        没有到过东北的人,就只在电视小品和流行歌曲中认识东北的人,都知道东北人爱吃酸菜——那是,领略过东北严寒的人,都知道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看见白馒头、酸菜汆白肉和油炸红辣椒,感觉多么幸福!

        东北的冬天长,从十月到第二年五月,都在取暖期。从前没有大棚种植和南菜北调,每年秋天各家要储很多菜,萝卜、土豆、白菜。而储菜需要的空间也是必须具备的,要有仓房和地窖,还有腌菜的大缸。也就是说,这些对于住平房的人是容易的,住楼房则不成,没地方,非常那么干,就只有把白菜堆在走廊里。那些菜冻了几乎就不能吃了,难吃死了。

         再说酸菜,人口在十人以上大约淹两缸菜,都是拿白菜淹的,一缸有十几、二十颗菜,我妈妈开始不会淹,一小缸要烂掉半缸。酸菜没有油、没有肉很难吃。就算没有肉,也必须有猪油。刚淹好时吃吃新鲜,有肉包饺子用做馅子,乡下杀猪杀羊酸菜大派用场,血肠猪肉粉条和酸菜炖在一起超好吃,是典型的东北菜。一般说,酸菜在年后不久就不吃了,不是吃完了就是时间太长不能吃了。

          朱文曾写小说讲一个南京的孩子(是他自己吧?)到哈尔滨的同学家里过寒假。应该是八十年代吧?他一下车就冻透了,仿佛什么都没穿,心想这哪里是晒渔网的地方啊(哈尔滨的字面意思)。所以你要是冬天长时间在东北的外面,就必须穿上棉袄再穿上大衣,如果嫌臃肿,你会冻得迈不开步子,坐下毛病可不是自己受罪么?朱文的人物还是较比符合实际的。那孩子没能在同学家过年,临走拿了颗酸菜,没走到南京就坏了扔掉了。

          《双面胶》中的东北人,四月来到上海,坐了两天两夜的车,不知怎么带来的酸菜。第二天早晨就吃干饭酸菜,而小夫妇家里前一天就什么也没有了,晚上用酱油鸡蛋作卤对付的面条。可见第二天早晨也没什么肉来作酸菜。那么干吃,怎么可能?再爱吃也不那么吃,没人那么吃!作者不懂,在瞎说!她以为“翠花上酸菜”,上的就是那样的酸菜么?那是扯淡懂不懂啊! 


          而且,老夫妇两个来看儿子,坐了两天火车,大包小裹,就只给儿子带来了酸菜?东北的好东西很多呀,我是说土特产——木耳啦,蘑菇啦,别的山珍啦,甚至大米啊,鸡鱼蛋肉什么没有啊?他们不爱媳妇也爱儿子呀,怎么都没听说拿什么来,就带几颗酸菜来?如果不是儿子想酸菜想疯了,就是那两个老的是沙比,他们不是东北的,是从火星来的!东北很多地方居民都是辐辏而来,都见过希罕,老两口上过班,儿女都在大城市,又住在城市——牡丹江的,黑龙江除了哈尔滨、齐齐哈尔就是牡丹江了,没吃过猪肉看过猪跑,这么死性、不懂人情世故,也没有想着为亲家带点什么,这怎么可能呢?怎么这样的极品人家让那个叫胡丽娟摊上了?

          再说待客。东北人待客也是有名的慷慨,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面,招待客人总是尽心尽力。在谁家受到薄待,人家也会讲究你,这么小气,普通人谁愿意和你打交道啊,都换不来一边大(我们东北话),这叫于细微处见精神,吃饭谁能吃多少,就是见个心意,也并不是你什么都没有我非要挑你不给鱼肉,又不是傻子,有没有诚心谁都可以知道。


           一辈子就那么几个亲戚朋友,就吃个饭还动个心眼,上你家剩菜烂饭上我家大鱼大肉,长了来往个什么劲。我吃饱撑得慌,非要显摆我富裕你贫困,你不贫你给我吃那样东西,下次我还来么?怎不知人家是嫌弃?待客吃饭不是小事。要说求人办事,那更不能含糊。《世说新语》讲陶侃母亲,其家酷贫,而郡里贵客驾临,其为儿子计,倾其所有,甚至以发换米,务使宾客尽欢,人家既感其子才德,又愧人母之厚意,到了洛阳,致誉显贵,令其声名大起。。。这都说哪去了,打住。 
           我家亲戚没听说谁,待人不像样。要不怎么说好脸呢?我婶子没什么文化,每次我们去,不出去吃也会让儿媳女儿下厨,做上一桌子,有鱼有肉,有凉有热,大家有说有笑,又吃又聊,不觉时光飞逝让人感叹流年苦短。他们到我家亦复如是,自己嫌累,就出去吃。一家人一年也聚不了几回,都觉得难得,没谁计较。我给带点礼物也觉得应该。多少不挑,重要的想着了。我的同学,一旦相见,吃饭、送礼、送上车,我形单影只,千里之外,位微言轻,可图不上我什么,我只见人家的厚意。或者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怎么那么薄情的一家子让胡丽娟碰上。

          那家子东北人可好,非但没给亲家带东西,人家女儿拿出钱来,要招待自己父母,他们就只出点力气,二百元就只有点花生米豆腐干,酒还是亲家自带的,那儿子也不想着为父母遮遮羞带回点什么,自己得人不少照顾起码房子首付人家拿了十万,就那么干巴巴的省着,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这样的人有、全国哪都有,我在中原就见过,但是这样的人东北最少有!那父母那么俭吝,老说媳妇不懂节俭万一有事拿不出钱来,他们那样可怜的单位那样一把的年纪,一旦女儿要融资就不顾一切把老本全部投入不想着万一有事怎么办,只想儿子解决儿子还要供房子,这么不明智又贪心的老人真是可恶!
儿子从那样的家里出来不带一点痕迹,而让那上海女人以大方见爱,这合逻辑么,太虚假了,或者他也知道什么是体面自己父母那样他也不板正还心安理得,那个女人是发昏了要嫁这种人两面三刀虚伪做作的人?

          今天,当我懒散地盯着我的电脑看时,忽然想到那个男孩子每年都要换一台电脑的,想着他的工作,父母是怎样以他为荣,以他为依靠,结果家破人亡。他真蠢,就想着挣钱,好像他的人生就是挣钱,娶老婆,买房子。父母的将来,生活的艰险,家人的关系,通通没想过,更没有本事去处理。就是个生荒子,父母养他是指望他,他既辜负父母也对不住老婆,他还发狂,只有去死了。

          在这家子的诸般恶中,最恶的是贪欲。一说能发财,也不问那财来的正道不正道,就拼了命钻营,老的也疯了,毫没有生活的智慧和阅历,小的也疯了,也不管那财发得合理不合理,是捞一把是一把。整个一家子都是见钱眼开的货色,谁有钱谁有理。真是什么世道啊!

         人的恶简直没有止境,都是被激发出来。圣人讲“恕”,他知道弟子吝啬,他就不给弟子表现吝啬的机会,他不跟他借。这就是“恕”,要不怎么说是圣人呢!那个庸俗的胡丽娟,当她那么说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好不了了。她找了那样的人,重物不重人,然后逼得他做恶。这么愚蠢的女人,东北男人应该退避三舍才对呀,我是说真正的东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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