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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际的谋杀》:当侦探是一个经济学家的时候

发布日期:2007-09-12 12:14:34 来源:互联网 作者:
 

 美丽的维尔京群岛, 豪华的桂湾种植园酒店,亨利-斯皮尔曼夫妇正和其他游客一样,尽情地享受着沙滩、阳光、美酒、佳肴。然而,和谐的下面暗藏着阴谋,一连串意想不到的事件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安详。先是退役将军德科尔被毒死,然后又是菲茨修神秘失踪,最后是法官富特被杀害……

  这个布局容易让人想起阿嘉莎-克里斯蒂的《阳光下的罪恶》,不过,和那个喜欢用“灰色脑细胞”推理断案的波洛(克里斯蒂塑造的一个比利时著名侦探)不同,亨利-斯皮尔曼首先是一位哈佛大学的经济学教授,然后才是一个业余、客串、“玩票”性质的侦探。因为专业的缘故,他喜欢用经济学的基本原理来分析案情,到最后,作为一部完整的小说,我们的主人公斯皮尔曼教授成功地将离奇案件的真相一一揭露出来,而所用的破案工具就是一些经济学原理基本分析方法。这些方法对现在受过本科教育的大多数学生来说可能再简单不过,像囚徒困境、边际分析、行为偏好、理性假说,等等。

  事实上,这算不上一本优秀的侦探小说。所谓优秀,无非是剧情跌宕起伏、情节一波三折、推理细致严密、案情错综复杂,相比较而言,斯皮尔曼的这次经历显然很一般。在那些读惯了像柯南道尔、阿嘉莎-克里斯蒂乔治-西默农等真正推理小说家的作品的读者心里,眼前的这本小说实在差强人意。但正如它的作者马歇尔-杰文斯所期望的,要通过小说的形式来普及经济学知识。所以,这本书的主人公以著名经济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为原型,塑造了亨利-斯皮尔曼;贯穿全篇的推理都离不开经济学基础原理;以及这本书的书名还内含了经济学概念,“边际的谋杀”。当然,最够有创意的还是作者的名字——马歇尔-杰文斯其实是威廉-伯烈特和肯尼斯-G-艾辛格的共同笔名,用意纪念经济学界两个伟大的边际分析的先驱阿尔弗雷德-马歇尔和威廉-杰文斯。

  因此,任何企图从文学艺术性来批评《边际的谋杀》的人是不值得的。因为,两位作者本意并不是要创造一部伟大的侦探小说。他们能把自由主义的经济学观点写进不太相干的类型文学里,就已经是一个富有创意和勇气的行为了。虽然他们并不是首创。据林行止在《奇案中的经济学》一文所载,以小说形式传播经济学,非自今日始,英国评论家、作家夏丽特-马丁诺(Harriet Marfineau,1802~1876)是先行者。早于一八三二年至三四年间,她为了向普罗大众灌输政治经济学常识,根据詹姆斯-米勒的《经济学纲要》(J.Mill:Elements of Political Economy)的内容,写了二十三个故事,编成一套九卷题为《解读政治经济学》(1llustrations of Political Economy)的“巨”著。但伯烈特和艾辛格却是在继续前人的步伐基础上把小说写得更好了(相对经济学家写小说而言)。在《边际的谋杀》中,那些用经济学原理推理分析的桥段被安排得很自然贴切。

  如有人问,既然岛上的商品这么便宜,为什么没有人把它们全部购买下来,然后再到波士顿销售,这样可以获取巨额利润了。斯皮尔曼回答道,如果有人做了你说的事情,那么这个行为就被称为套利,在夏洛特-阿马利亚购买低价商品的同时,在波士顿高价销售商品,从中获得利润,但是如果这种行为持续下去,那么一定会增加对这里商品的需求,这样这里的商品价格就会上升,最终价格差异会等于两个城市之间的运输成本,到那时,这种套利活动便会终止。又如,斯皮尔曼分析莱蒙斯和弗农为什么承认谋杀,他说,当我得知他们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招供时,我意识到他们处于“囚徒困境”之中,这是博弈论的一个最基本的原则。它告诉我们,如果两个人同时被指控犯罪,警察将他们分开审问,这样他们就没有交流机会。尽管他们实际上没有作案,但是在某种情况下,他们也会承认犯罪,经济学称其为占优策略。当然最精彩的还是本书行将结尾的部分,斯皮尔曼用需求原则,即每个人在商品价格较低时购买的数量要比其价格较高时多。基于此,斯皮尔曼有条不紊、慢条斯理地把凶手行凶时留下的一些蛛丝马迹纷纷指出其漏洞百出、与理不通的地方。和其他侦探小说差不多的地方,凶手总是很容易逃过警察、民众的耳目,但逃不过主人公的五指山,直到斯皮尔曼说出凶手是谁的那一刻,我们恍然大悟,噢,原来是……当然,我不方便说。就像看足球赛一样,知道比分和不知道比分,两种是全然不同的观赏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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